首頁 大明首相

第六十八章 但願不會捅到馬蜂窩

曾省吾本打算請禦史齊康喝酒的,但他知道齊康一向特立獨行,不喜交際,恐被拒絕,隻好在晚飯後前去家裏拜訪。

齊康與曾省吾熟悉。他知曾省吾是張居正的幕僚,而張居正與座主高拱是好友,一見曾省吾的名剌,齊康親自到首門去迎。

“冒昧叨擾禦史,贖罪!”曾省吾笑著說。

齊康不苟言笑,滿臉抑鬱,寒暄過後,再也無語;曾省吾無話找話說了幾句,自覺無趣,也就不再多言。

直到在花廳坐定,二人依然相對沉默。

曾省吾隻好欠了欠身,歎口氣,叫著齊康的字道:“健生啊,時下貪官墨吏有之,混日子不辦事者有之,卻少見科道參揭;而尊師高相廉節自守,無非是不忍坐視國事糜爛,想為國辦事而已,竟不見容言路,令正直者寒心,求治者裹足!”他一拍座椅扶手,義形於色地高聲道,“更可氣的是,竟無一人一秉公心站出來替高相說句公道話!”

齊康盯著曾省吾,在品味著他的這番言辭,琢磨他的來意。

曾省吾被齊康看得心裏發毛,仿佛內心的隱秘被他窺視到了。

前天,陳大春從徐階府邸出來,已明白了徐階的意圖,當即就想到了曾省吾,遂吩咐侍從請他晚間到潮州會館一聚。

酒酣耳熱,陳大春亮出了底牌:請曾省吾勸說高拱的門生出麵替高拱出氣。曾省吾即知此乃徐階之意,不禁吃驚道:“哪有發動言官攻訐自己的?”

陳大春笑道:“嗬嗬,元翁胞弟徐陟,早把元翁的隱私揭得體無完膚了,言官論劾,也無非是拿這些說事。”他走過去拍了拍曾省吾的肩膀,“三省當知,元翁最賞識太嶽相公,可謂不顧物議,超常提攜。何意?一旦高新鄭下野,時下仰仗太嶽相公,不久必向太嶽相公交棒;若高新鄭得勢,恐太嶽相公隻能做他馴順配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