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抵禦秦軍,趙軍主將廉頗早在三個月前就命令士卒加深了護城河,河中插入了削尖的竹箭。此時河麵上波光粼粼,顯得一片祥和寧靜。
雖然是白日,邯鄲城的城門基本上都關閉了,無人進出。唯有西麵的一座城門,放下了吊橋,懸於護城河之上。高大的城牆之上,插滿了軍旗,女牆之後是嚴正以待的守卒。他們均手持弓弩,蓄勢待發。
秦軍對此早有準備,追擊在最前方的步卒紛紛換上了櫓(作者注1),將其舉在頭頂。木櫓的表麵覆蓋了多層織物,其外又蒙上了牛皮,塗上厚厚的一層漆,施以彩繪。
城牆上的趙軍若俯瞰下去,便能清楚地看見秦櫓彩繪的圖案是尖牙長角的鬼麵,黑色的漆地子襯著豔麗的朱色,刺得人雙目生疼。炫目的恍惚中,不由地生出一個疑問,想著那些藏身於櫓下的,是不是也是尖牙長角的惡鬼?
趙軍的先鋒,迅速地朝著吊橋的方向移動。追擊的秦軍並未放緩速度,很快便進入了趙軍弓弩的射程之內。隻聽得一聲尖利的竹哨聲劃破長空,刹那間城牆上萬箭齊發,如用力抖開的幕布,挾帶著勁風,朝著秦軍覆蓋下去。
在邯鄲守軍猛烈的攻勢下,承受著箭雨的秦軍看起來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他們的速度不減反增,似乎是打算緊跟在趙軍先鋒之後,一舉攻入城門。
“秦軍使用的櫓,頗具匠心呢。”站在城樓上的田茵,眸中閃著靈動的光芒,看似發自肺腑地讚賞,實則透著一種不肖一顧的輕視。
田羨麵無表情,垂眸專注地盯著城外不斷湧來的秦軍,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另一方麵,秦軍主將王陵的臉上,顯露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趙軍的攻擊猶如撓癢,實在不足為懼。不必保持距離了,趁著趙軍未關城門,給我一口氣攻入邯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