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忻輕車熟路,在前院隨意轉著,一切還是那麽的熟悉。
她莞爾一笑,徑直向前廳走去。
冷魘聽到消息,想來迎長公主去後院時,她已站在前廳的門口,偷聽著裏麵的談話。
田成聲音激昂,興奮的說:“這十五萬難民,全部趕回淮泗一帶,不現實,如今洪水衝毀了他們的家園,想要盡快恢複是不可能的。”
“北疆一帶,並州和幽州損失最大,如今的幽州千裏白骨,人口銳減,那些人不是向南逃難就是落草為寇,躲進深山,留下的又能剩幾人?”
田成突然一拍手:“如果把這十五萬人安置在幽州,不但解決了人口問題,也解決了兵源,而且那些逃離河北的百姓見到河北又恢複生機必會折返家鄉,隻要匈奴不再南侵,河北,用不上兩年,便可重振往日繁華。”
“可若想做好,確實很難。”。
再之後,是太子的憂慮聲:“孤擔心的並不是這些,眼下看,蕭飛的建議可行,可河北之地哪都行,唯獨幽州讓孤不放心,那裏曾是鎮北侯的駐軍之地,整個幽州北疆一大半掌控在鎮北侯手裏,孤不希望,日後幽州之地尾大不掉,況且父皇下旨,蕭飛若能春闈入閣,就會重新封他做鎮北侯,孤日後能否駕馭此人呢?”
“這——”所有人犯難。
薑婉忻聽著實在無趣。
她來到花園,太子府有一條小河,站在石橋上扔一把魚食,就會有數百條錦鯉浮出水麵爭搶,十分好看。
此時她就在喂魚。
喂了一會,她又突然看去偏院的方向,來時,好像有人說偏廳裏有客人,叫什麽,蕭飛——
這個名字,薑婉忻也有耳聞,上一次約小九在禦花園裏閑逛的時候,聽她提起過。
今天端門前鬧得厲害,薑婉忻那時在皇後宮裏,一問才知,是這個叫蕭飛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