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本該是入睡之時。
可在小院兩側通鋪上,一眾剛從河灘工地活著走出來的家夥,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在為吳賢擔憂,身影轉輾之間怎麽也睡不著。
卡茲!
小門開,機杼轉,輕微的聲響傳入東西廂房,猛然間,霍家兄弟,和尚覺本係數起身,目光與黑暗中交匯。
“和尚,向西,少爺喊你們,其餘兄弟該睡就睡!”
片刻後,房門打開,阿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睡吧!”
秦世安被子蒙頭,重新躺下,“到此,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哥幾個,好好睡,我兩去去就回!”
“想來沒什麽打事,真有事就不是喊咱兩!”
本就是合衣二睡的霍向西,覺本兩人,直徑走下床榻,離去時不忘安撫眾人,可這話也就聽聽,縱然心再大,今晚又有幾人真的能入睡?
……
“阿大留下,阿二你去外麵看著!”
點亮蠟燭,看著結伴走進來的四人,吳賢靠在太師椅上。
“是!”
“賢哥,姓郭的未免有些太急切了一些!”
“和尚倒是覺得,這姓郭的該急,不僅是他,四省十三府的狗官都要急!”覺本意味深長的笑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這等铖語,如今或許隻有元大都裏的人不知道!”
有傳承的道士,和尚,絕對是封建時代的精英階級。
頌唱念經,不識字可不行。
大廟大觀出生,見識廣闊,沒點眼皮子更是出不了頭。
更別說想要普度眾人,手上沒點東西,腦子不靈光,也忽悠不到人。
覺本能想到這些並不出格,想不到才是有問題。
“和尚這腦子,看來不僅隻有經文和武功!”霍向西笑道。
“和尚說的不錯,我們能看出來的東西,官場上的人自然也能看出來,四省十三府如今就一爛泥沼澤地,不想被埋進去就得先跑,跑路就需向上送錢,畢竟在哪當官不是當呢?隻要能繼續撈錢,那就是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