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延元年7月上旬,新涯分地後,備後福山藩的武士們在家主的帶領下趕回本城——臨近秋收了,這事情多的是,尤其是這米價暴漲,不重視秋收可不行。
等幾天後政事稍息,側用人江木繁太郎才想起自己有客未見,他趕緊讓人將秀念大和尚請到府上來。
說起來,江木倒不是有意怠慢秀念,畢竟兩人的交情不同,怎麽能將其和一般的使者相比呢。
今年三月上巳節當日,大老井伊掃部頭遇刺身死,這件事雖然幕府盡力遮掩,但內情還是逐漸為各家所知。受此事刺激,扶桑各家都蠢蠢欲動,奉命勾連的使者絡繹不絕,到福山來的也不少——畢竟老家主秉政多年,潛勢雄厚,有心人哪裏能漏掉這個。
但阿部伊勢守心灰意冷,對各家使者避而不見,唯一接見的隻有公方樣派來的使番,但也是以“殘破之軀,餘勇難賈”謝絕了再次出山的邀請。
但萬萬沒想到,閏三月初,在老中安藤信睦的推舉下,是前老中下總關宿藩主久世廣周複起——等到了四月二十八日,久世更是升任為老中首座。
久世侍從大人的奧禦殿樣是自家公主出身,而且其施工主張也和自家大殿相近,以致外界都以為是阿部伊勢守在背後推動。可繁太郎作為親信,自然知道這不是出自自己大人的手筆,但這種事又不能出麵澄清,真是鬱悶之至!
所幸秀念住職來了,這番心事可得好好說到一番。
收到邀請,秀念施施然來到江木宅邸,隨行的行者還帶了些特產,這些可都是繁太郎的心愛之物。
其實,繁太郎原本喜好的是茶道,“一期一會”的意境多雅致啊,可隨著時局日艱,尤其是返回本家領地後,他事務繁忙,對這閑情雅致的興趣也少了,反正嗜好起杯中之物來。
可本家財政不足,這清酒喝多了有違提倡的節儉之道,繁太郎隻好改喝煎茶,可沒成想,去年通商後這茶葉也漲價許多——江木倒不是喝不起,但引起物議畢竟不好,因此他也有意減少了這方麵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