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真是艱難啊~”直秀發出一聲歎息。
西洋曆八月初是白主溫度最高的時候,碧藍的海水一次次調皮地衝上海灘,又匆匆忙忙地退回去。
幾隻鷹隼驕傲地翱翔在白雲之間,如同君王一樣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英子看著老公憊懶的樣子,歡快地笑出聲來,這是累壞了,畢竟忙了整整一個七月。
她看了一眼負責警衛的彥次郎和龍馬,兩人見狀把目光趕緊轉開。
“覺得倦了就休養一陣。”英子輕輕拉著直秀的手說。
七月白主奉行所一共收獲了大概兩萬張毛皮,還有大量的肉製品。但直秀隻對外宣稱獲得了三千張毛皮,這是準備在扶桑內部販賣的數目,另外的大頭,直秀準備讓米船送到香江去——中華和歐羅巴商人都很青睞海豹皮,但在米國不行,野牛太多了導致所有的皮毛都賣不出價。
此時白主隻有兩百人,一年的俸祿和各種開銷還不到金五千兩, 而這次整體收益算大概能折合天保小判六萬枚,一舉擺脫了入不敷出的窘迫——當然軍費另算,這方麵主要靠學次郎在海外支援。
錢財的問題初步緩解了,但擺在眼前的其它難題就再也不能視而不見,用兩句話概括就是 “白主奉行所的遠景是什麽,怎麽實現?目前的困難有哪些,怎麽解決?”
海外歸來的時候,直秀意氣風發、雄心萬丈,也是嘛,米國的大江大海都闖過來了,自己又知曉大勢走向,就算不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也應該是悶聲大發財的模式才對。
之後,自己一年脫罪,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到北地,直秀當時覺得也還闊以,畢竟天高幕府遠,可以大展拳腳。
但真到了北地,好多沒想到或者沒重視的問題一簇簇地往外冒,真把直秀為難夠嗆。直秀是觸底反彈、越挫越勇的性子,一直強撐著,還不停給大家鼓氣,但他自己心裏卻一直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