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函穀關。
一個身形高挑瘦削的年輕將軍,站在一處高坡上,剛勁的穀風撲麵而來,將他束發的係帶吹得極速飄動。
白起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的景色,兩座直刺上天的山峰,仿佛兩個門神坐鎮,守著中間狹窄的穀底通道。
天光煞白,厚雲壓頂。
白起身後站著一位副官。
“將軍料事如神,黃河以西三百裏處,已經有兵船陸續下水,聽說是要演練,但哨兵來報,青海駐紮的將士轉移了五萬人。”
白起聞言,眼皮微抬,心中微微震驚。
果然如秦朝所料,曹操要走水路。
那天下午秦朝匆忙來到驛站,跟他簡單說了一下曹操和董卓的變動後,又隨手指著黃河處,讓他們注意水道。
秦朝真神了,竟然比衛將軍還要犀利一些。
“……將軍?”
“呃?”
白起被他打斷思路,回過神來挑眉。
“屬下請命,下一步怎麽辦?”
這個身披重甲的臨時副將,對白起這個毛頭小子十分敬重。
不僅因為白起拿著兵符而來,稱自己是衛青的親兵,還因為,副將有一種預感,這場仗關乎國運,將是他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你帶幾個人,告訴鎮上的百姓,誰家有船的,通通放出來,一起往河上遊去。”
“將曹賊,逼到函穀關裏。”
白起聲音不大,身形看起來也並不勇猛,但整個人的氣勢卻比身經百戰的老兵還要危險壓抑,是一種人命堆積起來的煞氣。
副將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鏗鏘有力道:“是!”
不多久後,另一副將驚喜地走過來,道:
“將軍,曹賊的糧草已經走小道運到了關山後,要不要截斷?”
“不必,截斷糧草必然會打草驚蛇,先謹慎跟著。”
“弓箭手埋伏好了嗎?”
“都在兩山中埋伏好了,明日曹賊路過,屬下今晚就帶著兄弟們上山,明天給他來個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