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過的死非但了結了一樁疑案,也讓眾臣見識了當今魏王的無情手段。
吳過是他當年舊友,宮變後斷了往來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兩人前段時間還在朝議上有些衝突,隻怕這與吳過的死也不無關係,眾人紛紛揣測,倒是右相杜進澹不置可否。
而蕭謹心喜陳則銘斷案迅速,有心將刑部也歸了他管,與右相私下商議時,杜進澹大驚,力諫之下,蕭謹方打消了這個念頭。
近期,蕭謹自覺騎射大有進展,對戰事難免更加感興趣,立誌想做個馬上皇帝,陳則銘教授時笑道:“萬歲若成了戰無不勝的能將,朝中武將可怎麽辦呢?”
蕭謹充滿憧憬:“朕真想跟著魏王去沙場,去過過那金戈鐵馬、大漠孤煙的日子。”
陳則銘搖頭道:“術業有專攻,各人有專長,想當初……”他突然住了口,他本想舉蕭定親征被圍的例子,可話到口邊,突然又覺得此言不吉利不該說。
蕭謹哪裏知道他心中所想,扯著他手中弓箭道:“來來,魏王來跟朕比一比,看誰先射到……”他看看左右,指著一名宦官道,“射那小子的帽子!”
那內侍驚得立刻跪下來了,苦著臉求饒,魏王倒罷了,萬歲那箭能不能準,誰也說不得啊。
陳則銘莞爾一笑,萬歲不過是想想罷了,自己何必多嘴說那樣多。
蕭謹搭弓便要射,仔細瞄準了半晌,那內侍看著那雪亮箭頭指著自己,卻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漸漸地抖得跟篩糠似的。
蕭謹急道:“哎哎,你別動啊!動來動去怎麽射?!”內侍聽到這話,表情更加僵硬,臉色青中帶白,眼看立刻便要栽倒了。
陳則銘伸手擋住蕭謹,示意蕭謹稍等,接著從自己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拿在手中微微停頓了片刻,這才遞了過去。
蕭謹收弓,見手中那支箭竟然已經被掰去了箭頭,不由鬱悶:“不用如此,朕的箭法已經大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