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透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嘴裏掉著截草根,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著前往漁陽戍衛的隊伍走著。
他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遭,但絕不是在此時、此刻。
直到官府的人上門將他拖出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滿盤計劃都被打亂了。
他花了不少錢才知道,原本這一批有位富家公子,不知道用了誰的關係,將他換到了三年後戍邊的名單裏,將他給替換了出來。
這種事情官府不是第一次做了
本來秦國就有上繳財物來規避服役的法律存在,盡管如今這種情況逐漸消失,但是地方官府怎麽可能放著好處不撈,隻知道聽從朝廷下發的政令呢?
更何況,對方也不是說不服役,隻是找了些借口延期罷了,這種改一下名單就能賺上一筆的事情,地方官府自然不會拒絕。
他唯一疑惑的是,自己安插進官府的眼線為什麽沒有給自己報信。
如果他知道有這麽一出,大可以花些錢,學那位富家公子一樣延期。
“咱們這是到哪了?”
陳勝忽然問了一句。
“快到蘄縣了,前麵就是大澤鄉。”
負責看押他們的軍官順嘴回了一句。
畢竟這些人也不是囚徒,而是被征用的百姓罷了,沒必要板著個臉。
陳勝咂了咂嘴,又道:“軍爺,這兩天雨這麽大,大澤鄉怕是不好走,咱們不會延期吧?”
軍官歎了口氣,無奈道:“誰說得準呢?行了,大家加把勁,爭取天黑前到大澤鄉,到時候咱們紮營休息,我請大家夥吃魚!”
聽到有魚吃,原本氣氛低迷的隊伍總算活躍了幾分。
這年頭想吃頓肉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本來糧產量就不高,北方還遇上了大旱,南方偏偏綿雨不斷,隱隱有澇災的架勢。
這種天災不斷的念頭,就算是家境殷實的地主都得省吃儉用,更別提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