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利斯被處決之後的一天裏,一切都很正常;然而,對一些人來說,太陽似乎匆匆地劃過天空,迅速地落下和升起。在他的住處,布蘭德隻能看到或標記時間的流逝,隻有當飯菜端上他的時候;當一個看守打開他的牢房,把他的早餐推給他時,他才知道黑夜已經過去,白天已經來臨。太陽在他的最後一天升起了。
布蘭德端起那碗粥,用他的木勺往粥裏戳。走廊裏的嘈雜聲使他突然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門。有人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護送他上斷頭台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妹妹。他讓碗掉在地上,急忙站起來,抱住她。他戴著鐐銬,隻能勉強摟住她的腰。
“我試過了,”她告訴他,把臉貼在他的脖子上;從她的聲音可以看出,她離流淚隻有一步之遙了。“我試過了,我能想到的都試過了。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找王子,護國公——”
“安靜點,修女。”布蘭德撫摸著她的頭發,溫柔地告訴她。“我毫不懷疑你是這樣做的。”
“你應該離這兒很遠的。”她結結巴巴地說。
“夠了,夠了,”他用溫和的聲音責備她。“現在一切都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來吧,你應該安慰我,”他帶著悲傷的微笑繼續說。
她抬頭看著他。“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沒有你我該怎麽辦?”
“我不在的那些年,你做了些什麽?”他提醒她。“生存。你和我一樣有力量。這是我此刻唯一的安慰。我死後就不用為你擔心了。”
她又把身子緊緊地靠在他身上。“我不忍聽你這麽說!”
“你當然可以,修女。你是最後一個阿靈,在這個領域裏,你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被稱為西瓦德的運動員。”他往後退了一點,帶著一種苦笑的表情看著她。“在場的人除外。”
她打了個嗝,聽起來又笑又哭。“我很同情那些沒有你妹妹這種幸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