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江亦楓,聽起來你怎麽還是和上學時一樣,是個成天爭強好勝、挖空心思也要保住你第一名寶座的偽君子呢?我還以為在國外摔爬滾打了十年,你能有點長進,真正做個你父母要求你做的正人君子呢。結果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自己幹壞事不說,還這麽義正辭嚴地跑來教訓我,你憑什麽?”
歐陽儀一邊用不三不四的腔調指責,一邊將打過江亦楓的拳頭在車身上來回蹭著,像要蹭掉什麽髒東西。
“你……你說什麽?歐陽儀,你把話說清楚,我幹什麽壞事了?”江亦楓聽得險些驚飛魂,他回國後幹的那點事,難不成叫歐陽儀知道了?
歐陽儀撇著嘴做出想大笑的樣子,卻又煞有介事地將手指豎在唇邊,輕輕發出一聲“噓”,走過來湊到他麵前,說出了真正能讓他魂飛魄散的三個字:“三十萬。”
江亦楓腦子裏一片空白。
歐陽儀惡毒地欣賞著他的絕望,毫無憐憫地說:“金可去找你,給你裝修完辦公室,又把三十萬裝修款打回你賬上,是我給他出的主意。”
江亦楓驚駭得兩眼圓睜,額角青筋暴跳,那一刻歐陽儀在他眼裏已不是人,而是即將吞噬他的魔鬼,他仿佛見到此人揮舞著兩隻大刀一般鋒利的前足,就要將他一劈兩半。
“歐陽儀,你到底想怎樣?這就是你的陰謀嗎?把我從英國弄回來,其實沒安好心,就是想害得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可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內衣全被冷汗濕透了,秋風瑟瑟,江亦楓凍得渾身打顫,話都說不連貫了,他能聽見自己後槽牙磕在一起時的響聲。
他難受至極,歐陽儀卻笑得是那樣愉悅。
江亦楓費力地眨眨眼,知道他麵對的是一頭怪獸,一頭徹頭徹尾視他為仇敵的怪獸。然而明知這人不可信,從高中時就認清了他的真麵目,自己卻還是孤注一擲地借用他的關係,踩著他搭的橋回國發展,並且為了買下柳家湖畔的別墅,一回來就利令智昏地收受了金可的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