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小會議室裏,坐在視頻會議屏幕前的黎浩等三人,心情一下被拋上高峰,一下又跌入低穀,但始終沒打斷紅羽的講述,直到談到歐陽儀拿出了葉純的遺像後,她自己停了下來。
黎浩這才有機會提問題。
鬆開長時間沒說話就黏在了一起的嘴唇,他用客觀而平靜的語調說:“紅羽女士,對於您十年前遭受的不幸,我們既覺得震驚,又感到惋惜。我很理解那時您沒有及時報警的原因,但您應該知道,您因此也錯過了最佳懲治罪犯,為自己申張正義的時機。十年過去,所有證據都沒有了,就算現在您再想控告凶手,我們也很難將他繩之於法了。”
紅羽習慣性撥弄一下短發,又低下了頭。
她在想,那天歐陽儀救下她,將她送去酒店後,為不聲張那樁醜事,還專門從私人醫院請了醫生為她診治,否則也她也不會康複得那樣快,在酒店住了兩天就立即定機票逃回了父母身邊。
但是受辱時的衣物,醒來後她沒有見到,想問歐陽儀,卻怎麽也難於啟齒,隻好就那樣不了了之了。
黎浩話沒說完,問道:“不知您能否告訴我們,那年發生的不幸事件,您是否告訴過家人?又是出於怎樣的想法,十年後您願意向我們說出來了?”
紅羽猛地抬頭,仿佛正與黎浩麵對麵對視著:“黎警官,我在隱瞞身世這種事上吃過大虧,也毀了事業,所以我不想再犯相同的錯誤了。特別是對於我愛的家人,包括很可能將成為我家人的結婚對象,我不想對他們有所隱瞞。”
“啊?”蘇妙雁輕聲驚呼,她忍到現在十分辛苦,總算是發聲了,她遲疑地問:“紅羽女士的意思是,您在加拿大的家人,包括您的先生……”
紅羽苦笑著點頭:“沒錯,一回到加拿大我就投入父母的懷抱,向他們講述了我此趟回國遭遇的險情。他們都嚇壞了,也很難過。可就算他們是大學教授,是高知,又在西方社會生活了那麽久,也還是主張不要公開此事。既然平安歸去,就把噩夢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