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狩四年春。
唐帝國東南、東倉郡城外二十多裏的一處山坡上。
蘇遠正坐在樹下給一隻野豬去皮庖肉,動作不緊不慢。
不時騰出手往小吊鍋裏加一些水,壓一壓鍋中的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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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怪此時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也隻能耐著性子幹等。
正如他對白起炫耀時說過的一樣,蘇遠練武很認真,很勤奮。
自從橫渠入懷的那一刻起、仿佛完全變了個人。
每日勤修不綴、自律到讓人發指,對吃飯的態度卻是變得越來越偏執。
滿嘴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這一路每到飯點,如果剛巧遇到食肆野攤還好。
但隻要是在荒郊野嶺、或者露宿山林。
下套追獵埋鍋煮飯一套流程走下來、花三兩個時辰都算少的。
箱籠裏裝滿了鍋碗調料。
最離譜的是還綁了兩個折疊凳掛在後麵,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拍著屁股,怎麽看怎麽別扭。
要不是廚藝確實攢勁,宋無忌估計早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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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怪手中的碗筷端起又放下,來來回回好幾次。
盯著鍋中翻騰的肉塊,咽了咽口水,惱火的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烤著吃它不香嗎?一頓飯耽誤兩個時辰!幾天的路硬是走出了蠻族遷徙的效果..!”
蘇遠夾起肉塊嚐了嚐,偏頭看了他一眼:“燒烤吃多了容易上火。”
宋無忌見狀、趕緊湊到鍋前盛了滿滿一大碗,噓著氣狼吞虎咽,肉汁順著胡須滴得到處都是。
“你現在想生個病都難,屁的上火!”
...
看著師傅的吃相,蘇遠搖了搖頭。
站起身望著山坳下麵的官道:“滄浪集在南邊,怎麽突然轉道東倉城了?”
宋無忌長舒一口氣,又盛了碗肉湯小口嘬著:“接人的事情不急。”
蘇遠坐了下來,抿了抿嘴:“無傷刀法真得殺人才能破境?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