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房艾已經擠在承天門前,吹著冷風,排除等待開宮門了。
真·起得比雞早。
今天的議事,雞毛蒜皮的小事很多,相互攻訐的層出不窮。
其實,哪朝哪代都少不了這些屁事,英明的君主、能幹的宰輔善於平衡罷了。
至於那種一團和氣,純粹是演給外人看的——發獎金都還有人覺得不公呢。
但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強令北胡斯摩部遷往白道以北的北胡故地,之後產生的事。
斯摩極為忌憚日益強盛的薛國,不願率部輕攫其鋒,所以不想搬遷。
康世基冊封斯摩為乙彌泥孰俟利可汗,並向薛國下發詔書:“北胡吐苾可汗未破以前,自恃強盛,抄掠中國,百姓被其殺者,不可勝紀。我發兵擊破之,諸部落悉歸化。”
“我略其舊過,嘉其從善,並授官爵,同我百僚,所有部落,愛之如子,與我百姓不異。但中國禮義,不滅爾國,前破北胡,止為吐苾一人為百姓之害,所以廢而黜之,實不貪其土地,利其人馬也。”
“自黜廢吐苾以後,恒欲更立可汗,是以所降部落等並置黃河以南,任其放牧,今戶口羊馬日向滋多。原許冊立,不可失信,即欲遣北胡渡河,複其國土。”
“我策爾薛國,日月在前,今北胡居後,後者為小,前者為大。爾在磧北,北胡居磧南,各守土境,鎮撫部落。若其逾越,故相抄掠,我即將兵各問其罪。此約既定,非但有便爾身,貽厥子孫,長守富貴也。”
於是遣使於黃河之上築壇拜封,授予斯摩戰鼓、大纛,以左屯衛將軍史忠為左賢王,隨斯摩過河的有十多萬人,其中戰兵四萬。
史忠本是北胡人,妻子卻是至尊後宮中韋貴妃與前夫所生之女,封為縣主。
封史忠為左賢王,未必就沒有看守斯摩的用意。
薛國建庭於故地都尉揵山北,獨邏河之南,在長安北三千三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