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靛衣緋衣,給小娘子量一下身段。”
布行裏的兩個使喚丫頭笑吟吟的跑過來,一左一右攙著趙福金,去裏麵量體裁衣,裁剪衣衫需要些時間,在門口幹站著,可不像回事,方員外把嶽誠請到二樓,奉上一壺香茗,陪他坐下聊了會。
得知這位掌櫃的來自川蜀,嶽誠隨口問道:“川蜀現今在誰手中?”
方員外訥訥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當然是在朝廷手裏,還能在誰手裏?”作為一個本分的生意人,他不敢妄言朝政,誰知道哪天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裏,惹出什麽禍端呢。
嶽誠也是一笑:“你不用怕,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會到處亂說。”
方員外猶豫片刻道:“去年京師告破,皇族成為俘虜,消息傳到川蜀,蜀地已然大亂,又聽說金人在西京駐紮了許多兵馬,似乎想要從陝地入川,地方官狠狠搜刮一筆,沿江南下,跑了,今年還好些,新皇帝派遣一個叫張浚的經營陝川兩地,任命其為川陝宣府製置使,軍政大權集於一身,此人經營的還不錯,川蜀安定下來了。”
張浚啊,嶽誠聽說過這個人,誌大才疏,曆史評價不太好,西北軍在他的帶領下吃了幾次敗仗,損耗不小,最後逼的吳玠吳麟兄弟拚命據守大散關,才保住川蜀。
正在回想曆史典故,忽然聽見窗外蹄聲隆隆,幾個皂衣公差,騎馬穿過鬧市,撞翻了貨擔郎的攤位,還對他們打罵嗬斥,有人不服,頂嘴幾句,竟被綁到樹上鞭笞。
好大的官威,這是哪個衙門底下的胥吏?
方員外歎了口氣道:“大官人有所不知,前幾天有個刺客闖進州府衙門,砍斷知州家公子一條手臂,揚長而去,劉知州勃然大怒,封鎖城門大肆搜捕,把這洛州搞的雞犬不寧。”
知州家的公子,那不就是劉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