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再一次醒來,發覺自己似乎是被門口的什麽聲音驚醒的。逐漸聚攏起精神後,聽見自己屋的門前有別於農場主夫婦的另外兩個人的交談。
“小樺不可以打擾人家休息,知道嗎?那人受傷很重,需要好好靜養。”這聲音他能分辨出來,是那個噬族佃農蛟衝的聲音。
“可是……我聽說他是個鰭族技師,上次我和爸爸去蘊暉城見過鰭族的技師外交官,那樣子可威風了,我很想再看看鰭族技師的樣子。”
鱗良聽著像是個不到十歲的男孩兒說話,應該是農場主的孩子。
“可要是你爸媽知道了,也許會責罵你的。”
“我不會吵到他的,衝哥哥,就讓我見見他嘛,別讓我爸媽知道,求求你了。”
“這……”
鱗良聽上去,蛟衝好像很為難的樣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於是自己向外麵開了口:“沒關係,你們可以進來。”
門外麵兩個人同時輕輕地“嗯?”了一聲,一時愣在那裏。過了少頃,門還是被推開了,一個孩子和一個佃農打扮的人走進了屋子,輕手輕腳地湊近了木床。
“你是這裏農場主的孩子嗎?”鱗良努力支撐起身體,吃力地問小孩兒。
“是,我叫芒樺,今年八歲了。”
“那你叫蛟衝對吧?噬族人嗎?”鱗良又朝佃農問。
“嗯……您怎麽知道的?”
“農場主夫婦告訴我的。不過他們似乎對你並不友善,直截了當地將你當做個下人來用是吧?”
蛟衝沉吟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話頭被小孩子芒樺搶了過去,“您是位鰭族技師嗎?您會的技藝都有哪些啊?還有您的名字該怎麽稱呼呢?您怎麽會到我家的農場來呢?”
這連珠炮一般的問題讓鱗良好一陣消化,琢磨了片刻後回答:“我的名字是鱗良,也會一些璿瑚族的技藝,不過從我們族群的概念來講,技師稱呼我可是擔當不起,在我們那裏,隻有技藝級別達到高級才可以算是技師。至於我如何來到你家農場的,之前的記憶我實在回想不起來了。聽說如果不是蛟衝救我,我也許就橫屍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