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雲很喜歡讀書的安寧,那種任由外界喧囂,而自身卻巋然不動的感受,是多少金錢都換不來的。
身處在複雜的人世間,就不可能一直活在真空下,畢竟人情世故的往來,根本就不可能避免。
一旦產生瓜葛,必然需要選擇。
蕭景雲很喜歡當下的安寧。
活在當下。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蕭雨亭,你就不必再送我等了。”
鄭霸微微一笑,看著出府相送的蕭景雲,“這幾日來,我等也算將畢生的所學,都毫無保留的傳授於你。
你很聰慧。
領悟文章的能力很強。
舉一反三的能力很強。
老夫相信,等到明歲的恩科會試召開前,你能不受外界的影響,在府心無旁騖的溫習課業,一定能會試得中的。”
“這一點老夫認可。”
陳洪撩了撩袍袖,流露出一抹笑意,“我等已經把開鎖的本事,都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不過要如何開鎖,還需你自己努力。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其實老夫想對你多說一句,會試也好,殿試也罷,僅僅是你漫漫人生路上,要開的兩把鎖而已。
就算是你今後真的殿試得中,也不要丟掉聖賢書,學海無涯,其實有很多道理,都藏在書中啊。”
“好啦,我等就別再這般贅言了。”
杜良笑了笑,看向幾位老友,“人老了,就有了話多的毛病,蕭雨亭有他要走的路,我等不能過多的幹涉。”
“哈哈…此言甚善。”
司馬玄撫掌大笑道:“來金陵的這些時日,唯獨在此,是老夫最開心的時候,現在我等也該走了,再不走啊,皇甫都這個老家夥,要是知道我等教導麒麟書院的學子,那一定會找我等理論的。”
“哈哈……”
爽朗的笑聲響起。
一直在安靜聆聽的蕭景雲,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