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忠走了,京畿監察禦史駐所沸騰了。
“恭喜道憲大人,能得此殊榮。”
“恭喜道憲大人……”
隸屬蕭景雲麾下的京畿禦史、主簿等大小官吏,有一個算一個,紛紛聚在蕭景雲身邊恭維起來。
在官場上,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對於這種現象,蕭景雲心中很清楚。
麵對這些下屬的恭維,蕭景雲可沒有飄飄然,他知道眼前這些下屬,可沒有多少是真心祝賀的。
別看他這次得到魏帝趙元啟的殊榮,然上來就彈劾幾位巡城禦史,隻怕多少人在心裏怨恨他,這是誰都說不準的事情。
官場是講究站隊的,是講究小圈子的。
誰的人遭到清算,倘若坐視不管的話,那今後誰還跟著他混?
何況蕭景雲燒起的第一把火,才剛剛燒起來罷了。
和眼前這些京畿禦史、主簿等大小官吏,簡單寒暄幾句,蕭景雲就回到了自己的公事房。
顧之棟猶豫刹那,眸中掠過精芒,在一些人的注視下,跟著就走進蕭景雲的公事房。
從他被蕭景雲叫去通政司,以蕭景雲所領京畿監察禦史之名,代替蕭景雲呈遞彈劾奏疏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就打上些許蕭景雲的烙印。
這就是他的宿命。
背後沒有人站著撐腰,想在大魏仕途站穩腳跟,那絕對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下官恭賀道憲大人,能得陛下禦賜宮禁腰牌。”
走進公事房的顧之棟,當即作揖行禮道:“下官……”
“好啦,這等場麵話,恪之就別說了。”
蕭景雲撩袍坐下,笑著看向顧之棟,“本官知曉恪之的脾性,似那阿諛奉承之言,既然不會說,就別說。”
顧之棟沉默了。
蕭景雲看人很準,顧之棟的確不會這些東西,恰恰是因為這一點,才在禦史台兜兜轉轉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