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的一個傍晚，陳世豪正在家裏幫媽媽收拾廚房，手機響了，接起來，吳嶽的聲音很沉穩：“我找到武清了。”
陳世豪的心驀地就是一抽，攥著手機出了門：“他在哪裏？”
吳嶽說聲“先不要問”，一頓：“你馬上過來一下，我和東子在家等你。”
陳世豪掛斷電話，箭步衝出了大院，連聲招呼都忘了跟父母打。
坐在出租車上，陳世豪撥通了吳嶽的手機：“用不用喊上幾個人？”
吳嶽的聲音依舊平靜：“說說你現在可以用的人。”
“鄭偉、王四寶、洪三……”
“你打住！”
“就咱們三個？”
“對。”
“武清這種隻認死理的人是很難對付的……”陳世豪的這句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方才知道吳嶽已經掛斷了電話。
哈哈，吳嶽這是胸有成竹了呢……陳世豪怏怏地笑了一聲。
前天傍晚，吳嶽約陳世豪再次來到了前海。在老位置上坐下，吳嶽指著漸漸暗下去的海麵，對陳世豪說：“看到了吧，白的很快就要變成黑的了，無論它怎樣掙紮。黑了以後，需要再等很長時間，它才能變白，這個過程很少有人注意。人生也是這樣，從白變到黑，再從黑變到白，需要過程，這個過程同樣很少有人注意……”陳世豪打斷了吳嶽：“有什麽話你最好直接說，這麽聽著，費勁。”吳嶽笑了笑：“鏟除了武清，咱們就開始了從黑變到白的過程了。如果再沒有其他的‘氣候’阻撓，咱們可以一直走到天光大亮的時候。”
“別朗誦了，”陳世豪搖了搖手，“你是不是已經考慮好了處理武清那事兒了？”
吳嶽不看陳世豪，眼瞅著大海，兀自說自己的：“現在，因為劉市長的死，公安部門全力偵破這個案子，沒有心思關心那些小小的治安案件了，這正是一個機會。我想好了，咱們前麵的打算不變，那就是，出手‘做’武清的還是東子。我是這麽設計的，一旦發現了武清的蹤跡，立馬出擊。東子在明處，咱們在暗處……兩種可能，一，武清走在路上，東子直接上去，偷襲，得手後，咱們掩護他離開現場，後麵的事情由他自己處理；二，摸到武清的‘窩點’，設法打開門，東子進去，咱倆控製好武清的退路，以防萬一武清逃脫……這樣，咱們勢必會直接麵對武清，直接殺了他還是跟他來一場搏鬥，誰死誰傷，一切都難以預料。所以，最有效的方法是，引蛇出洞，然後突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