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豪跟吳嶽住到了一起,三個人,還有東子。除了小利偶爾過來看看,沒有別人知道這個屋子裏住的是什麽人。
說起那天抓武清的事兒,東子痛苦得就像找不到娘的孩子:“豪哥,我覺得咱們都老了。我下手不及時,嶽哥在關鍵時刻也沒有開槍。”
吳嶽微笑不語,陳世豪自責:“這事兒我也有責任,我應該上去攔住他的。”
東子搖頭:“你的手裏沒有家夥,那是找死。當時我聽見武清上樓的聲音,緊張了,慢了半拍,我應該立刻出來幹掉他的。”
陳世豪還想說什麽,吳嶽用眼神阻止了他。
過了幾天,吳嶽對陳世豪說:“這事兒不怪東子反應慢。武清上樓的時候,聽見飯店那邊的動靜了,直接往樓下跑,要怪就怪大江。”
陳世豪的心裏怏怏的,他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究竟誰對誰錯,隻覺得這事兒需要沉澱一下了。
吳嶽說,東子還不知道那天一起去抓武清的還有王四寶,吳嶽不想告訴他,因為那事兒太影響王四寶的形象了。
陳世豪的心裏也不好受,仿佛有一塊陰影抹在心頭:“四哥也確實夠‘彪’的,你說他閑著沒事兒,湊什麽熱鬧嘛。”
“你還不了解他?”吳嶽搖著手笑,“好幾年沒找到感覺了,想試試手唄。”
“誰還能找回當年的感覺?”陳世豪撇了撇嘴,心底的那塊陰影泛了上來,現在,我就像一個初次進城的民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在哪裏。
“在外麵混,淘汰率是很高的。四哥玩黑的下手不狠,玩心眼兒他更不行。還他媽絆馬索呢,看三國演義看迷糊了。”
“如果不是他橫空來那麽一下子,也許東子就得手了。”
“難說,”吳嶽哼了一聲,“武清命不該絕,這事兒誰也埋怨不著。”
“我沒埋怨誰……”陳世豪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