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舉報

8

秦威的車像一條黑色的遊魚不聲不響地滑進了招待所。

時候已經是淩晨一時多了,空氣中有了些許的涼意。他撲哧著酒氣,慢騰騰地打開公寓的房門。

剛準備關門,隔壁值班室的門開了,那個新來的女服務員冒了一下頭,衝秦威甜甜地一笑,說:“您回來了。”

秦威沒有應答,這種客套性的話他從來不應答,因為這樣的場合每天都很多。在單位上下班,下級們見你總要打聲招呼,他要麽是點頭,要麽是微微一笑,算是回應,這在下屬們看來,書記既不顯得不近情理,又讓人捉摸不透,頻添一份神秘感。

在一個大機關,作為一把手的領導也是不好做的,大家都盯著你,親又親不得,疏又疏不得,與哪一個下屬走得近些就會惹非議。但也不可能都保持一定的距離,即便是也是表麵上做做樣子,內心裏還是有親疏之分的。

那個女服務員慌忙跑過來,替秦威接過包,然後跑到衛生間給他放洗澡水。

秦威躺在寬大的浴缸中美美地泡著,他看著自己白花花的肉在水中像膨脹了一樣,暗自吃驚。由於工作太忙,有兩三年都沒有鍛煉了,一些贅肉就像遊泳圈一樣纏在了自己的腰腹部。

“您的睡衣我放在門口。”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衛生間門口說。

秦威依舊躺著沒動,嘴裏卻情不自禁地說:“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他說出這話時連自己都不相信,平時由這些人照顧慣了,她們說什麽自己頂多“哼”一聲算是答複,從來不會關心她們會不會休息,在他眼裏,這些人的工作職責就是照顧好自己,自己還沒有休息她們就不能休息,無論多晚。他覺得這個小女孩有點特別,至於特別在什麽地方一下子說不清楚。男人看女人,有時第一眼就有感覺,往往也信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