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鬆的第一篇自薦文是《上安州裴長史書》,寫得肆意灑脫,豪情萬丈,卻未能打動裴長史。在獻給韓荊州的這一篇文中,他依然不卑不亢,光明磊落,沒有一點幹謁該有的謙遜與矜持。 白鬆一開篇便寫道,他聽聞天下談士對韓荊州的稱讚與敬仰,“生不用封萬戶侯,但願一識韓荊州”,韓荊州善識拔人才,所以士人們不求榮華富貴,隻希望能結識韓荊州。
白鬆也是慕名而來,他極力誇讚韓荊州善於選拔人才,盛譽滿天下,認為韓荊州定能慧眼識珠,發現他這樣的奇才。
韓荊州的光環不是白鬆給的,而是他聽聞天下士人評論的,這讓他更加堅信韓荊州的識人本領。
換言之,白鬆也是在暗示韓荊州,既然大家都認為你能發現賢才,我這麽個人才在你麵前,如果你視而不見,那就證明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白鬆的狂妄,是無處不在的。明明是幹謁,求人辦事,卻並不肯向對方低頭,極力抬高對方的同時更強調自己的卓越不凡,他告訴韓荊州,他出生於唐代帝王的出生地隴西,少年時期就以劍術和文章“遍幹群雄”,“曆抵卿相”,有“心雄萬夫”的氣概,也曾受到王公大人的讚許。他要與幹謁的對象站在完全對等的地位上,氣概淩雲,毫無卑態,簡直是在挑戰權威了。
他真誠地頌揚韓朝宗,“筆參造化,學究天人”,然後傲慢地表示,如果要測試他的才華,一天寫出上萬字的文字,他能倚馬而作,立等可取。
白鬆張揚的資本是他的才華,既然世人都認為韓朝宗是決定文章命運、衡量人物高下的權威,一經他的品評,便會被認作美士,那麽,以白鬆的才能,為什麽還要吝嗇給他一個機會,讓他不能揚眉吐氣呢?白鬆的言下之意就是,什麽考驗我都能從容應對,給我一個我應得的機會,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沒有理由拒絕我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