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許符乙不耐煩地大聲罵道:“劍氣劍氣的,嗚哇嗚哇地囉嗦不斷。除了劍氣,你還有什麽!”
“隻是氣而已,完全夠了。”陳嫣非說道,“如果你隻有這個水平,就想為你師父報仇,與整個諸子百家為敵,那還差太多了。未來,你將麵對的不止是道家四絕,還有墨家三技,幻家雙法。”
她忽然話鋒一轉,高聲反問她道:“你以為王續相是被你輕而易舉地殺死的麽?他隻是讓著你!”
“難道你也要讓我麽!”
她高沆呐喊一聲,迎著風沙中陳嫣非的身影飛奔而去。陡然間,她看到陳嫣非身前的景色扭曲了。那來自陳嫣非周身的道術之氣,化作千百道的狂風怒潮,卷起沙海中的飛沙走石,翻騰著迎著她疾奔的身體飛撲而來。
她的腳步卻絲毫沒有放慢,發了瘋似地迎著氣卷浪沙地衝將而去。
她那白衣飄然的影子,很快湮沒在一片褐黃色的怒潮中。周圍鋪天蓋地地暗淡下去,她望著周圍已經厚重成黑影的無數細沙,腦中的回憶亦在一瞬間鋪成而開。
師父房間中有一張陳嫣非的畫像,黑白婉轉的水墨線勾勒出她嫣然笑容。師父指著畫像,麵有陶醉地對她說,哪怕師父隻能盯著這幅畫,也足夠了。
一道沙浪打來,如千刀萬仞般的氣在一瞬間撕開她的雙臂。許符乙咬緊了牙關,頭也不回地向前衝去。
師父在雲遊四方的途中,常常木然地盯著東北方遠處。嘴裏自言自語道,要是能再看看你就好了。要是你還在那裏的話,我還能在為你作畫一副。這一次,我要將你最美的樣子,永永遠遠地畫在畫像的空白處。
衝過一道沙浪,又一道沙浪紛然而至。這一次,那些道術之氣忽地凝聚成無數細小的暗器細箭,滲過她的肌膚,鑽入到五髒六腑的深處。頃刻間,她感覺自己身體中似乎有無數的刀刃,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地旋轉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