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台上，沈夫子的聲音鏗鏘有力，回**在心齋裏。蕭牆這會兒卻隻想打瞌睡，從小他就對詩文不感興趣，這可倒好，如今竟當著麵兒被人逼著學。從前在家的時候，這些東西蕭乞兒沒少教他，但最終都是以睡著作為結尾。
見他睡眼惺忪，沈夫子便小聲喊了句：“柳家的？”
無應。
“柳家的？！”這會子聲音大了些，就連麵前那些溫習詩文的學生都聽到了。
隻可惜，如今的蕭牆正和周公下棋，沒空理他。
沈夫子見過朽木，卻不曾見過第一天便來當朽木的奇人。隻見他拔出腰間的戒尺，一下打在了蕭牆的腦袋上。
腦袋被重重敲了一下，蕭牆隨即從夢中驚醒，站起身來摸著腦袋大喊了句：“哎喲！誰他娘的打我？！”
此言一出便引出哄堂大笑，沈夫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蕭牆瞥見麵前拿著戒尺，臉被氣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沈先生，這才知道自己出了臭，隨即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你還知道害臊？！我這老臉都快被你丟光了！你若不想學，現在就滾出去！”沈先生懶得理他，隻用戒尺指了指心齋的院門，畢竟這還有幾百個學生等著，不該在他一人身上浪費時間。
“走就走！怕你不成？！”蕭牆也受不了這氣，明白著這老頭子就是來公報私仇的，他還真就不吃這套了，橫豎都是一死，他還不如死得壯烈些。
蕭牆站起身來，連那放在桌上的手冊都沒拿，大跨步的便朝著院門走去。見他真打算離開，沈夫子搖了搖頭，歎氣道：“當真是塊朽木，不可雕也！”
聽聞此話，蕭牆又回頭頂了句：“你又不是木匠，雕什麽雕！”
眾人又是笑起身來。估摸著沈夫子教了這麽多年的學生，頭一回遇見這麽個刺兒頭，氣得他臉色發脹，身體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