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丘地勢複雜,相較於西坳麵積不曉得大了多少倍。這裏麵密林與小溪組成了一道絕妙的天然迷宮,若非是極為熟悉的本地人,外人入內再想出去,除非有神仙得助,否則便會困死在這深山裏。
小溪由外而內,進而與其餘水係混為河流,又從東丘山崗往下傾瀉,愣是造出來一個瀑布絕境,這地方雖比不得外麵的那些大氣磅礴,卻也有自己獨一份的韻味。
瀑布後麵便是一處不大的天然岩洞,柳漠塵從小生長於山林,便在此處發現了熊穴,兩人便棲身於此。連盞昏迷三日,自己整日便在溪中捕魚,烤熟之後將其肉搗為肉糜,佐以泉水給她喂下。又從山林裏找了許多草藥,搗碎了放於陽光下暴曬,幹成粉末之後才能使用。
然而連盞傷口多在胸腔前後,且又是貫穿傷,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此時為了救她,柳漠塵也顧不得許多了。
他將連盞的外衫褪去,裏衣已被鮮血染紅,便知不能再耽擱。他小心翼翼的揭開裏衣,畢竟不能拉扯到傷口,否則便會感染化膿,這山野間也沒什麽可以消毒的東西,一旦感染那可就真的完了。
可當他將這浸血裏衣褪去的時候,卻發現連盞胸前竟還有一圈繡著鴛鴦的棉布片兒,這可讓他覺得新鮮了。
柳漠塵不禁呢喃道:“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是裹胸……”
連盞這忽然的一嗓子,嚇得柳漠塵一個冷顫,見她微微睜眼,連忙將其扶起,靠在自己懷裏讓她坐起身來。連盞看著自己被扒得隻剩裹胸的麵前,又看了一眼柳漠塵那害羞不已,別過頭去不敢看自己的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女兒家都是要用這個的,家主這麽高身份的人,身邊的姑娘不曉得有多少,怎麽連這事兒都不知道?”連盞聲音微弱的笑道。
柳漠塵為了避免尷尬,故意岔開話題道,“你身受重傷,怎麽嘴裏還有力氣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