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我風塵仆仆地趕到城南三岔口。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已經在等著。
文尚宇帶著墨鏡坐在上麵,衝我一揮手。
我拉開車門上車,略有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真對不住。我未來老丈人非要拉著我聊天,所以就晚了一點。”
文尚宇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鬆開手刹,腳點油門。
車輛朝著我熟悉的眠山駛去。
上車時我就打量過了。
車上隻有我們倆人。
文尚宇雖然一如既往地穿著一身黑,但並不是白獅會的那種黑套裝,而是一身偏休閑年輕的黑長外套。
這說明他潛意識裏,並不把這趟尋屍當做公差。
我早已想到跟他待在一起,一定會處於極端的尷尬。
所以特地準備了些破冰的話術。
最好,還是要從他感興趣的話題切入。
“馬宏誌跟我被抓的那一天,我在山裏已經為馬勵勤起了一卦。”
文尚宇果然來了興趣,他淡淡地問道:
“卦象可指明勵勤的位置?”
我歎了口氣,故作惋惜地道:
“可惜我還沒有來得及看卦象,就被你們的人給抓走了。”
文尚宇眉毛些許上挑,沒有說話。
我順著話音繼續道:
“尋屍一脈的事,你懂得不少,一屍三卦,你也應該聽說過。天卦已去,馬勵勤隻剩下地卦和人卦,再加上他的屍身肯定被人刻意藏起來了,所以要尋到屍體的難度,會比較難。”
文尚宇還是沒說話。
我拋出去一個他很難拒絕的建議。
“你跟馬勵勤是好兄弟,不如你跟我說說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對他了解越深,起卦時我與他的感應也越緊,我更有把握尋到他屍首。”
文尚宇不愧是殺手組織訓練出來的頂級變態殺手。
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是不為所動,甚至連個反應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