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軍統頭子戴笠的權謀人生

第三章、認準了蔣介石

黃埔第六期共招收了4400人,徐、王被分配到入伍部第六期一團二營七連;戴笠被分到入伍生部直屬團十七連。當他們領到新發的軍裝時,都忍不住立即穿上,在鏡子前麵照來照去自我欣賞。五六期的學員比前幾期神氣,他們發的是蘇式黃卡嘰布軍裝,再配上寬皮帶、大蓋帽,確實威風。年輕的學員們是在欣賞自己著軍裝的英姿,而戴笠卻把這身軍裝看成是一對供他騰飛的翅膀。他強烈地意識到,一切都剛剛開始,自己必須處處小心。步步留意,不能有些許差錯。記得當年那位算命先生解釋小黃雀叼出的那張黃紙簽上的話“一遭逢暴雨,必非池中物”時曾說過:“你將來一旦遇著貴人提攜,或是好的機遇,就一定能飛黃騰達,決不會久居人下……,如今,“貴人”雖未遇上,但這震撼世界的北伐運動,不正是一場暴風驟雨嗎?不正是自己飛黃騰達的絕好機遇嗎?

進入黃埔,是戴笠一生中的第一個重大轉折。沒有黃埔生的經曆,也就沒有後來赫赫一世的戴笠。戴笠後來回憶進入黃埔這一件事時說:“要說我倒黴嗎?也不算倒黴。要說我不倒黴嗎?論黃埔資曆總不如人而倒黴了。”這些話聽起來頗有無頭無尾之感。其實說穿了,說倒黴,是指到黃埔太晚,沒有成為軍校前幾期的老大哥,資曆不如人罷了;說不倒黴,是指假如沒有選擇入黃埔這一條道路,那就什麽也談不上了。雖然是一趟末班車,但幸運的是有了這趟末班車,才有以後的一切榮華富貴。

當時,由1926年3月中山艦事件引發的國共兩黨的鬥爭,至戴笠入校時在黃埔軍校的師生中已經愈演愈烈,有時幾乎到劍拔弩張的程度,並很快地在黃埔六期學生中逐漸反映出來。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議論,爭論問題,形成不同的圈子。戴笠從不談論政治和國共兩黨鬥爭的問題,更不參加學生之間的爭論,表現出他的成熟、老於世故和狡詐。入伍半個多月時間,從官到兵他都已經熟悉。他不吸煙,卻隨身帶著火柴、紙煙之類;他能喝酒,也因此常請人,蘭花豆、花生米、西瓜子等隨身帶。在校夜自修期間,他常常溜出校門,買花生米、老酒之類,請一些與自己談得投機的同學在宿舍裏一邊喝酒,一邊胡聊。戴笠尤其對官長能察顏觀色,通過其一言一行,分析其性格、心理活動、生活嗜好以至政治傾向,然後投其所好。無論師生,凡與他接近的,都能有點好處。戴笠結交師生,皆能因人而異。北方人愛喝烈酒,廣東人愛抽強盜牌香煙,他就針對各人特點結交,頗得眾人好感。但是,他對每個學生的談話都銘記在心。對每個學員的活動都注意認真觀察。藏笠對學校組織的各種活動都積極參加,對出差、跑跑腿一類的雜事很主動,尤其喜歡給食堂當采買。這當然是戴笠生性好動,不耐久坐,不甘寂寞的緣故,但據說當采買可以從中揩油,手頭活絡,不無小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