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殺戮,誰能阻擋?
金日忽然感覺到一份沉重的悶熱。
沒有風,天空中熾熱的炎陽仿如巨大的火球,炙烤著這方林木。
枝繁葉茂形成的巨大樹蔭並不能給他帶來絲毫的涼爽,恰恰相反,帶給他的,是令他無法喘息的悶熱。
這悶熱裏,含著濃濃的哀怨,無窮的悲傷,喜笑怒罵嗔,更有一份獨特的離緒,悄然的溫柔。
望著緩緩而來的青色光暈,縱是他金色的殺戮,這一刻竟也隻能是被動以待。
人呢?
為什麽隻有刀卻不見人?
金日感受著青色光暈的壓迫,卻尋不到離刀的主人,心裏有一種抓狂的感覺。
他不相信刀就是人,人就是刀。
但他又分明感覺到了杜輝的氣息在向自己逼近,正如刀在向自己逼近。
當青色的光暈穿破金色的光茫,穿破他的身體,又從他的身後穿破他的識海,帶走三卷金色的大字,那一刻,金日終於明白。
刀是杜輝,杜輝也是刀。
溫柔粉碎了金日的絕情,多情消散了金日的殘忍,他隻剩下空虛的軀殼,思想裏隻有震驚,恐懼和絕望。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剛剛掠奪回來的東西重又失去?
為什麽這眼前的少年會這麽強?
金日的神情間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刀暈青青,人影亦青青,一襲青衣長衫的少年,神色間雖然平靜,但仍隱藏不住那一絲哀怨和悲傷與無相。
哀如雨去了。
悲問秋去了。
圓光也帶著他對法相的執著走了,永遠的走了。
但他們走之前,卻把所有的力量和希望都毫無保留的給了他。
給了杜輝,也給了杜輝的離刀。
當哀如雨三人的力量與修為轉化在他身上的那刻,離刀忽然有了質的變化,明明實質化的一把刀,陡然之間化作一束光暈,青色的光暈頓時彌漫了杜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