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的床頭櫃裏摸出了一本日記。
厚厚的一本,重量堪比牛津英漢大詞典,拿在手裏隨時可化作殺人滅口的凶器。讓人忍不住好奇當初的我是怎麽把這玩意兒給塞進櫃子裏的。
日記是硬殼的,藍色封麵,上麵用紅色記號筆張牙舞爪地寫著一個單詞。
——“Eden(伊甸)。”
我沉默了一瞬:“…我以為我是個中國人的。”
鏡子裏看到的那個一臉頹廢氣息的衰仔明明就是副典型的東方麵容。
隻除了眸色是罕見的金棕色。
站在門口冷眼旁觀我翻箱倒櫃的少年回答:“也許是你覺得英文好裝逼,其實你姓伊名甸。”
我:“……你不是要去開會的嗎?還擱這站著幹什麽?”
你這個銀發紅眼睛卻叫著“高明羽”這樣的中文名字的家夥有什麽資格說我!!!
他冷哼一聲,抬起右手衝我揮了揮手裏的一個小巧終端。“剛剛由依發了訊息過來,J先生有事暫時推遲了一下會議。”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大廳的玻璃台階下似乎是有個留著櫻色長發的女孩。大概就是他口裏的“由依”了吧。
“…每個人的名字都好奇怪…發色眸色也好奇怪…”我嘀咕了幾句,翻過厚厚的日記本,發現上麵掛著把看上去十分精密的鎖。
我摔下日記:“過去的我難道就沒想過失憶後我會把密碼也給忘記嗎?!!”
“…果然,笨蛋失沒失憶都是笨蛋。”
在發出對我的嘲諷後,站在門口的人不耐煩地挪了位置,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日記本。
“讓我來。”
他把帶鎖的麵翻過來對著自己,伸出右手食指對準那把看上去就很精密也很貴的鎖。
接著,我就眼睜睜地看著森然的寒氣從他的指尖湧出,憑空出現的冰霜飛舞著,將整把鎖都凍進了冰塊之中。
伴隨著“哢嚓”一聲的脆響,鎖和著冰塊一起凍裂了,碎成幾塊從日記上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