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
布魯門特裏特說:“很多跡象都能表明登陸即將到來。法國境內日益混亂的局勢給我們以很大的威脅,那裏的伏擊和突襲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向前線運送補給和增援的火車多次脫軌。此外,盟軍對法國和德國西部鐵路進行了有計劃的轟炸,橫跨索姆河、塞納河和盧瓦爾河的橋梁都是盟軍空襲的目標。”
倫德施泰特強調:“雖然沒有確切的入侵日期報告,但這無關緊要,因為從三月份開始,我們一直期待著這一天。”對於風暴使登陸行動推遲了24小時,並使其幾乎被取消的事情有沒有在關鍵時刻令防線放鬆警惕的問題,布魯門特裏特回答說:“不,這並沒有影響到我們。我們認為盟軍的船隻肯定有辦法緩解波濤洶湧的海麵的影響,所以我們總是提心吊膽,防備著可能發生的情況。”
倫德施泰特接著說:“真正令人驚訝的是登陸的時間,因為海軍參謀人員告訴我們,盟軍隻會在漲潮時登陸。盟軍選擇退潮時登陸的一個好處是,他們可以很大程度上利用礁石作為掩護,避免出現過大傷亡。
“登陸部隊的規模並不令人意外。事實上,我們原以為他們會派更多部隊,因為我們收到的情報誇大了駐英美軍的數量。但這種誇大產生了重要的間接影響,我們更傾向於他們還會在加萊地區進行第二次登陸。”
布魯門特裏特向我講述了諾曼底登陸的故事。西線指揮部位於巴黎以西的聖日耳曼區,隆美爾則位於巴黎和魯昂之間的拉羅什-基揚,但此時他正像阿拉曼戰役一樣,在去謁見希特勒的路上,登陸開始時並不在現場。
“6月5日晚上9點左右,我們截獲了一份英國發給法國抵抗運動組織的電報,由此推斷組織反攻刻不容緩。我們在塞納河以東的第15集團軍立即發出了‘警報’,盡管出於某種原因,第7集團軍將警戒狀態推遲到了淩晨4點。[19]不幸的是,午夜過後不久,就有消息稱盟軍傘兵部隊已經開始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