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
八月十三日自波發的第三信已經於二十三日收到。我們十六日發的一信,想你亦可收到。這時期全家都特別忙,故半個月不能給你寫信。
我譯的服爾德到昨夜終算完成,寄到北京去。從初譯以後,至寄出為止,已改過六道,仍嫌不夠古雅,十八世紀風格傳達不出。
媽媽忙著雜務,搬書房、書櫥,打掃,理衣服,零碎事兒簡直做不完。阿敏今天已去繳費,明兒就上課了。整個暑假我沒有休息,星期日上午要教恩德、阿敏國文等等,下午又有許多客人。
我今夏身心極感疲勞,腰酸得很,從椅上站起來,一下子傴著背,挺不直。比往年差多了。精神也不及從前那麽不知疲倦。除了十小時半以外的經常工作,再要看書,不但時間不夠,頭腦也吃不消了。
你的學習情形令人大為興奮。兩天上一課,就是每周三課。別的學生是否也是如此?我猜你是因為技巧落後,他們對你特別加緊,不知是否?來信說又要表演給委員會聽,別人也是的;結果如何?別人的進步與你比起來又如何?
九月四日
多高興,收到你波蘭第四信和許多照片,郵程隻有九日,比以前更快了一天。看照片,你並不胖,是否太用功,睡眠不足?還是室內拍的照,光暗對比之下顯得瘦?又是誰替你拍的?在什麽地方拍的,怎麽室內有兩架琴?又有些背後有競賽會的廣告,是怎麽回事呢?通常總該在照片反麵寫印日期、地方,以便他日查考。
你的“鬆”字始終寫別字,記住:上麵是“髟”,下麵是“鬆”,“鬆”便是“鬆”字的讀音,記了這點就不會寫錯了。要寫行書,可以如此寫:[img alt="" class="paralog" src="images/091905760527.jpg"/]。高字的草書是[img alt="" class="paralog" src="images/091905790154.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