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隻大手重重拍在四仙桌上,連帶著桌上的茶碗也跟著一顫。
王有齡怒聲道:“大膽!”
此刻,王有齡眉頭一顫,盯著麵前跪拜的胡雪岩,訓斥道:“你一個小小賬房,竟敢打公庫存銀的主意,你可知這是殺頭的罪過!”
堂下的的隨從們受了驚嚇,往後縮了縮腦袋。他們隨侍王有齡也有些年頭了,卻是頭一遭見他如此動怒。這也不怪王有齡如此光火,原因要從昨日深夜說起,胡雪岩特地送來一份單子,明麵上不過是清點府庫後所作的些許記錄,但翻開一查,底下卻有密信一封。王有齡正欲就寢,草草一覽,並未在意,但今日早晨細細讀後,當即冷汗直流,隨即怒從中來,差人喚來了胡雪岩,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責罵。
胡雪岩卻是保持著跪拜的姿態,不敢起身,也不任何辯解,隻是重重磕頭,而後肅然道:“回大人的話,小人並非出自私心。此樁買賣,小人反複核算過,若成,非但大人得利頗多,府庫也可入一大筆存銀。小人以為,此事亦可作大人任上的一大功績,對大人他日升遷,想來也是多有裨益的。”
王有嶺氣道:“住口!真是一派胡言!本官升遷與否,無需你來憂慮!說到底,你玩的還是行商那一套把戲,與本官說什麽成與不成之言論。好,那本官問你,那若是不成,你又當如何處置呢?”說罷,王有齡又一拍桌,茶碗蓋晃了一下,滾落在地、茶漬四溢,堂下的隨從們都麵麵相覷,也跟著低頭,默不作聲。
胡雪岩大義凜然道:“若不成,小人自會承擔全部罪責,大人權當不知此事,一切皆是小人欺上瞞下,犯下滔天之罪。”邊說邊又重重磕頭,地麵發出聲聲悶響,待胡雪岩再抬頭時,額間已是一片紅腫,這些細節讓王有嶺這樣見過些世麵的官員,都心頭一緊,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