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窒息感，讓我本能的雙手去扒對方的手臂。
可是，我的手卻撈了個空。
沒有任何障礙的，從對方的身影上穿過。
我有些懵，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本就疲乏沒有恢複的身體，此刻更是提不起什麽力氣。
漸漸的，我連抬手的力氣，都已經提不起來。
心底不由的升起一股絕望的感覺，巨大的疲累，讓我有些放棄的念頭。
醫學上說，人的大腦在缺氧的時候，思維會變的遲鈍緩慢。
我想我現在大概就是處於這種遲鈍的狀態中。
無意識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
心裏忽然有一股明悟，在我眼前的這個身影，其實並不是費飛羽的真身。
他們戲法師總是喜歡玩這一套虛虛實實的把戲，出現，消失……
到來，離開……
趙元化也是這樣，總是在有意的，將自己的形象塑造的更加的神秘……
一開始與戲法師接觸的時候，我還有些好奇這個問題。
不過後來與趙元化與費飛羽接觸多了，這個問題卻被我忽略了過去。
如今在我生命的彌留之際，卻又忽然想了起來。
我從小就是一個，好奇心特別旺盛的人。
但是為什麽在這個問題上，我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呢？
似乎是在漆黑濃墨的空間裏，突然射入的一道光。
刺破了黑色的帷幕。
我隻能用福至心靈來形容這一刻我自己的感受。
體會著真實的窒息，我卻不再慌張的試圖吸入空氣。
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意。
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冷眸子裏，露出驚訝的神情。
“原來如此……”
我不自覺的說出聲。
“原來如此……”
我一遍遍的重複著這四個字，心底一片通透。
當初我自己領悟緣起性空，從而達到晉升傳度階的條件的時候，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