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太像是遊樂場中的旋轉木馬了,羅伯特·喬丹心想。但不是那種配有音樂聲、孩子們騎在漆有金色顏料的牛身上、飛速旋轉的木馬。遊樂場裏還有套圈遊戲,曼恩大街上一到傍晚就會亮起那種藍色的煤氣燈,旁邊還擺著賣炸魚的小攤子,搖彩輪在轉動著,就像風車一樣,上麵的阻力片有節奏的拍打著帶有變好的木質小方格,當做獎品的糖塊一包又一包地堆疊得放佛是座小型的金字塔。是不,並不是那種旋轉木馬。雖然現在也有人等在那裏,那些頭戴便帽的男人和穿著羊毛衫、頭發被煤氣燈照得發亮的女人,她們就站在那裏,守著正在旋轉的搖彩輪前麵。可不是嘛,人還是那些人,但是,輪子卻不是一樣的輪子了。那是種有時候會向上繞著轉圈的輪子。
現在,它已經轉了兩圈了。大輪子傾斜著,轉過一圈,就重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一邊高過另一邊,它會隨著旋轉把你帶向高處,再向下把你送回來。當然,沒有獎品,羅伯特·喬丹心想,因為沒人願意去搭這種輪子。每當你登上去,其實你並不打算這麽做,輪子隻轉上一圈。它順著它那橢圓形的軌道,從低到高、再從高到低地來上那麽一圈,你就又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了。現在,我們就是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羅伯特·喬丹心想,該落實的事情一件都沒有辦成。
外麵的風已經停了,山洞裏暖意洋洋。這時,羅伯特·喬丹坐在桌子前麵,桌麵上擺著他的筆記本,他正仔細考慮著炸橋的有關技術問題。他用了三張草圖描繪出了炸橋的行動方案,又用了兩張草圖來標明炸橋的爆破方法,草圖看上去明白得就像是小朋友們的課外讀物。他心想,假如在炸橋時他自己遇到了什麽意外的話,安塞爾莫還可以代替他來完成任務。他畫好這些圖後,仔細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