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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迪恩的表哥

這一回,我們在丹佛要應付很多全新的情形。一切跟1947年迥然不同了。我們既可以立刻去找旅行社的順路車,還可以停留幾天,找些刺激的事情,順帶打聽迪恩父親的下落。

我們兩個都累壞了,渾身上下邋遢的很。在一家餐廳的洗手間,我正在小便池前擋住了迪恩準備到水槽去的道路。我沒有尿完就下來,換了個便池接著尿。還對迪恩說:“看看我的本事。”

“哎,兄弟。”迪恩在水槽前洗手時說,“這當然好玩了,但是傷害你的腎髒。你這麽來一下,年紀就大一點。等你老了,坐在公園裏,腎病就夠你受的。”

這話讓我起了火。“你說誰老了?我沒比你大幾歲!”

“我不是那個意思,兄弟!”

“哎喲,”我說,“你總是用我的年齡來開玩笑。我可不是像那個同性戀一樣的老家夥,你不需要對我講腎的問題。”我們回了小餐館,女服務生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烤牛肉三明治——一般情況下,迪恩會撲上去一番狼吞虎咽——我強壓住火氣又說了遍:“我不想再聽了。”迪恩忽然之間眼淚汪汪,站起身子,沒有碰冒著熱氣的食物,除了餐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我毫不在乎。我氣炸了——我一時之間失去了自控力,把氣全撒在迪恩的頭上。但是看著他沒有碰的食物,讓我多年來久違的傷心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他最喜歡的就是吃……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吃的東西碰都不碰……見鬼了。那就說明他真的生氣了。

迪恩在餐館外麵足足站了5分鍾之後才進來坐著。“喂,”我說,“你在外麵捏著拳頭幹嘛?詛咒我,琢磨新的花樣來取笑我的腎髒?”

迪恩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不,兄弟,不,兄弟,你大錯特錯。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