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的生意即將麵臨著破產,那是他唯一可以麵對的可能性。突然之間他不再想要爭取些什麽。他退縮,看著半生的積累毀於一旦,心裏頭既恐懼,有有一絲歡喜。
五十歲的他,經曆了人生以來第二次的不安。而這一次,他所麵臨的不安與年輕時的那次一樣強烈,一樣讓人沮喪。那是來自春天的**,它告訴喬治,所有的一切都隻會通往孤獨與徒勞,盡管所有的一切都從渴望與憧憬中破殼而出——每一個男人都始終與孤獨作伴,他們太了解孤獨的味道,並且男人從不會像是女人一般心平氣和地客服孤獨。
喬治突然很想知道,未來究竟會變成怎麽樣。如果他失去了唯一的收入來源,那麽他的人生是否就隻剩下毀滅與屈辱?然而,這一切都無法阻擋他想要去“看看未來”的想法。
然而,不管未來如何,當下的狀態對於喬治而言是顯而易見的:他已經沒有辦法償還過去所欠下的按揭,也沒有辦法償付工廠裏昂貴的印刷器材維護費用——這麽多年以來,喬治一直嚐試著去解決這個問題。但事實上,喬治由於花了太多時間在賭博上,因此導致了業務量大幅度下降。他曾經對著星空大喊:“不管怎樣也好,我不會發生什麽問題,這麽多年我都熬過來了,我擁有東山再起的能力。正如我二十多年前白手起家的時候,也是備受嘲笑的。”
是的,身邊的人總是告訴喬治,如果他把所有時間都花在賭博上,那麽不管將來如何,他肯定失去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就算我真的破產了!”喬治高呼:“那我也認了,因為我討厭這裏的一切。你們都沒有發現,我在這裏努力工作了二十年時間,但是我的收入卻從來沒有超過六千。想來,這年命運對我送來了賞賜,我沒有什麽可炫耀的,畢竟我不像是那些傻瓜一樣拚命賺錢,但在拚命工作這方麵來說,我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