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當朝道德、文章俱佳的重臣中挑選師傅,教授年幼的皇帝、王子,是封建王朝的傳統。這樣做的好處是,既使皇帝、王子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又可以通過師傅的理論聯係實際,傳授治國理政經驗。這與教書匠“空對空”的教學方法是完全不同的。而當朝官員也都以“帝王師”為最高榮耀,趨之若鶩。不用說,成為“帝王師”,不僅光宗耀祖,而且也為今後的飛黃騰達鋪平了道路。常熟翁家,就是成功範例。
道光二年(1822年),31歲的翁心存考中進士。不久,他在大考中又脫穎而出,破格提拔為中允(正六品官),專門負責為皇後、太子提供各種服務。道光十七年(1837年),他入值上書房,兢兢業業,誨人不倦,一直做到總師傅。在30年的“帝王師”生涯中,他先後授讀、指導過鹹豐帝奕詝(王子中排行第四)、惇親王奕誴(王子中排行第五)、恭親王奕訢(王子中排行第六,俗稱“鬼子六”)等,深受朝野器重,最後坐上了體仁閣大學士的高位。
同治四年(1865年),翁心存已經年逾古稀,慈禧太後相中了他的老兒子、狀元翁同龢,於是,子承父業,翁同龢奉旨在弘德殿行走,授讀同治帝,給他講授《帝鑒圖說》、《東萊博議》、《聖祖廷訓格言》、《清朝開國方略》、《明史》等,慈禧太後非常滿意,多次表揚他“入值甚勤”、“講授有方”。
但同治帝天生體質羸弱,三天兩頭鬧病,即使上課,也是無精打采,“精神散極,嬉笑言動,無可著力”,作為師傅,對於既是自己的學生,又是頂頭上司的小皇帝,翁同龢左右為難。嚴厲,怕小皇帝忌恨;寬鬆,又擔心遭到慈禧太後的斥責。最讓他頭痛的卻是,在教學理念、教課內容、教授方法等方麵,他與大學士、理學大師、同治帝的另外一個師傅徐桐⑴等矛盾日益突顯,深感鬱悶。1871年,母親翁許氏逝世,他就勢提出回籍丁憂的請求,正式離開上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