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政消息一經傳出,徐仁錄(徐致靖的侄子,康有為的弟子)和譚嗣同、梁啟超同乘騾車前往日本使館,譚嗣同與日本參讚筆談,寫道:“梁啟超君應避死,留為大用,托君重義,使之不死。”表示自己不想躲避,“我義不應避死”。當時“譚瀏陽侃侃而談,神態堅定”。徐仁錄“與譚最投契”,認為譚“是一位言必信、行必果、重然諾、明大義的豪傑,聯袁乃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被捕的前一天,譚嗣同先到皮庫營看林旭”,林旭也表示不外逃。徐致靖、譚嗣同吃飯、飲酒,“譚用筷子在頭上敲了一下說:‘小侄已經預備好這個了。變法、革命,都要流血,中國就從譚某開始’”。為了防止自己連累了父親譚繼洵(湖南巡撫),他還代父親寫了一個《黜革忤逆子嗣同》的奏片。他的好友大刀王五得知譚嗣同有難,便冒著風險來到瀏陽會館,勸他早點動身:“君行我王五隨從保護,保證沒有凶險。”譚嗣同表示要以死相爭。王五知道他是個說一不二的硬漢子,就緊緊握住他的手,說:“好兄弟,請放心,君死我王五為你收屍骨。”
楊深秀住在山西聞喜會館內,麵對嚴峻局勢,卻大義凜然,於當天“獨抗疏詰問皇上被廢之故,援引古義,切陳國難,請西後撤廉歸政。”⑴兒子黻田上前勸他不要上奏,以免惹來殺身之禍,平時溫文爾雅的楊深秀,氣得連吼帶罵,將兒子趕出家門,獨自去軍機處遞送奏折。次日,即被剛毅率兵捉拿歸案。
梁啟超卻逃到天津,躲進日本駐天津領事館,化妝成日本隨員,跟隨領事鄭永昌,混上日本軍艦,前往橫濱,撿了一條性命。
八月十二日(9月27日),禦前大臣等公推慶王主持審訊康廣仁等人。第二天,剛毅卻隻身來到刑部,口宣上諭:“康廣仁、楊深秀、楊銳、林旭、譚嗣同、劉光第等大逆不道,著即處斬,派剛毅監視,步軍統領衙門派兵彈壓。”隨即,“六君子”被綁赴菜市口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