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曆史上,中國比日本更早接觸西方文化,利瑪竇、南懷仁和湯若望等西方傳教士,在康乾年間,都做過清朝高官。可是,中國喜歡以天朝上國自居,缺乏憂患意識,對西方文化有門戶之見,在接受上往往是淺嚐輒止。即使到了清朝後期,洋務運動與日本的明治維新也是在同一個時期發生的,洋務運動比明治維新還要早幾年。由於日本痛下決心搞明治維新,把西方文化視為世界先進文化來接受,很快就擺脫愚昧,一躍而成為東方強國;而中國洋務運動的指導思想是實用主義的,僅僅是希望在技術層麵上接受西方的科技文化,造成了“四肢發達而頭腦簡單”。有識之士早就洞悉了中日兩國在對待外國文化上的本質區別。中國曆史上首位駐外使節郭嵩燾在擔任駐英公使期間,就注意到“日本取法泰西,月異而歲不同”,並且學習的是西方的立法和財政等“創製”,抓住了“立國之本”,而中國隻知購買西洋的堅船利炮,這使他產生了“寢室積薪”之憂。德國首相俾士麥更是一針見血地指出:“日人之遊歐洲者,討論學業,講求官製,歸而行之;中人之遊歐洲者,詢某廠船炮之利,某廠價值之廉,購而用之。強弱之原,其在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