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走啊,你叫什麽名字?什麽叫沒有人,你們福州這是什麽意思!”
劉文章大喊了兩聲,怎奈分配民夫的場地到處都是人,亂糟糟的一片。那青袍吏員根本沒聽到他的喊聲。
等劉文章想去追的時候,那人的身影早就隱沒在人海裏了。
劉文章眉頭緊鎖,感到事情不太對勁。黃河水患治理的事情關係重大,那個府不是極為重視,生怕在這件事上授人以柄,怎麽福州這幫官反而反其道行之。
難道真是這般瘋癲,才能創造一年兩千萬兩銀子的收益?
劉文章一時陷入了自我懷疑,直到身旁有人喊他,才晃過神來。
“什麽事?”
“前邊三區位置,又有小股水流從堤壩上滲出來了。”
“哎呦!”
劉文章哎呦一聲,連忙帶人前去查看。千裏之堤潰於蟻穴,這一個小小的滲流,到了河水流量暴漲的時候,就可能成為堤壩崩潰的開始。
因此他不得不重視,而青袍小吏塞給他的那封折子,則被他順手塞進了懷中。
當日晚間,勞累了一天的人,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休息的草棚中。
胡惟庸作為這次治理黃河的主事官,正坐在精致牢固的衙署中。不耐煩地翻看治水所需的物資和各地的徭役人員配給情況。
胡惟庸身為當朝一品,百官之首,這種差事本輪不到他身上的。而且他也不想接這個爛攤子。
朝中對這次黃河災害的評價,是大明建立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甚至有可能超過十幾年蒙元那次災害。
因此誰都知道,這次擔任黃河治水的主官,要麽是大功、要麽就是大難。
治好了,百姓安居樂業,皇帝高興皆大歡喜,若是沒治好,丟官下野,甚至成為階下囚都在常理之中。
朝廷中討論良久,最後朱元璋將這件事,直接指派給了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