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宿醉,人都蔫了,緩了一早上,下午才來了精神。我們沒再麻煩山田家族的人,我也解釋並非是客氣,而是如此熱情反倒不自由,不如提供司機車子我們坦然接受就是了。
都是自己人,我直白的說了我的感受,山田秀木想了想也就答應了。我們一家三口穿梭於數個城市,感受異國他鄉的別樣風情。這種感覺很奇妙,因為中倭兩國文化相近卻又有不同方向的巨大差異,這就造成了我們看他們的東西,覺得親切又陌生,會很容易接納卻增加了新鮮感。
父母玩的很高興,陪老人出來玩就不能光顧著自己開心,人生又能有幾次陪伴父母出行的機會呢。所以對於他們的嘮叨我就聽著,偶爾解釋兩句,還是讓他們玩得盡興為主,不忍在這短暫的旅途有一絲一毫的忤逆。
不過他們說得對,我是該好好珍惜我的工作。父母出了國才知道,國外不是每個人的工資都這麽高,而一個山田家族就把他們震撼到了,母親甚至說:“怪不得出國後回國的,就數我兒子最出息,且看同事都不是一般人,那公司能差得了?”
父親則是給我講著人生道理,傳授著些許經驗,比如:“以後還是要跟山田家的兩個同事多接觸,像是彼得,應該是普通船員吧。你們坐辦公室的可以跟基層接觸,但也不能接觸過多。你知道,我是從工廠進的機關,就是有這種老資曆的工人,仗著資格老,就跟……”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我隻是說偶爾要出海,多是談生意,主要是負責法律工作,他們並不知道我在海螺號上的種種。我輕咳一聲打斷了父親的話:“這個彼得是我們的領導,公司總監級別的。”
父親一愣,錯愕半晌輕咳一聲道:“那他肯定也是從基層爬上來的。”這一點父親倒是沒判斷錯,人老精鬼老靈,父親還是有歲月經驗的,他再次沉吟片刻後講道:“你要這麽說,那彼得這個人還不錯,身居高位卻不端著,是個實誠厚道人。看來他隻是表麵上有點虎,實則肯定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是個外粗內細的開拓型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