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血液循環,人們便會立即聯想到滔滔江河,奔流不息,**。它們源於高深幽靜的峽穀,匯集於波濤洶湧的汪洋大海。是的,自古以來,人人都知道心髒和血液是運動的,但心髒和血液到底是怎樣運動的卻無人能講清楚了。
那時,醫學界盛行著一種錯誤的理論,認為人的血液產生於肝髒,存在於靜脈中,進入右心室後滲入左心室,經動脈,遍布全身後在體內完全消耗幹淨。這是公元2世紀羅馬醫學家蓋侖提出來的。蓋侖是羅馬皇帝的禦醫。據說他有78本著作,其理論保持了上千年的權威,成為醫學界頂禮膜拜的偶像。
最早向蓋侖挑戰的是比利時解剖學家維薩留斯。維薩留斯曾在巴黎學醫,專攻解剖學,後又到意大利進行解剖學研究。當時的解剖學教師都是“君子”,隻動口不動手。他們在高高的講台上念蓋侖的著作,由雇來的理發師對屍體進行簡單的解剖,驗證蓋侖著作的正確。維薩留斯對此極為不滿,他不想盲從古代的文獻,決心自己解剖人體。為此他常在夜裏從絞刑架上偷回犯人的屍體,或在瘟疫流行處,在荒野裏從餓狗嘴中搶回屍體。他用解剖學的事實戳穿了宗教關於夏娃是用亞當的一根肋骨做成的、人體內有一根燒不化又砸不碎的複活骨等謊言。他發現心髒是非常重要的器官,心髒把大量血液從右心室抽取到左心室。1543年,維薩留斯出版了《人體構造》一書,總結了他的解剖學實踐,並指出了蓋侖的錯誤約200多處。維薩留斯的觀點激怒了教會,被宗教法庭判處死刑。
維薩留斯的同事西班牙醫生塞爾維特繼續深入研究解剖學和醫學,重點在血液循環係統,以他多年的成果直接抨擊蓋侖的錯誤。這又一次觸犯了宗教權威。他說:"我相信自己的言行都是公正的,我不怕死!我知道我將為自己的學說、為真理而死,但這並不會減少我的勇氣。”1553年10月27日,他被送上了火刑場。臨死前,他胸前套著一個浸過硫磺的花環,掛著他的一本著作。神父問他是否放棄自己的學說,他做了個否定的姿勢。火點著了,他被活活燒烤了2個小時。他的死,使人類對於血液循環的研究推遲了幾十年。然而,科學是扼殺不了的。塞爾維特為真理殉難後75年,英國內科醫生威廉·哈維終於完成了塞爾維特被迫中斷的血液循環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