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訴死後不久,康有為立即上書翁同和,建議應馬上搞變法更新,不要貽誤大好時機。與此同時,康有為已知道了光緒手中掌握了一定的權力,因此,從奕沂死後的四月初(5月末)以來,原欲南歸又留在北京的康有為,便在一些支持變法的官員協助下,一麵為革新積極獻策;一麵加緊敦促光緒帝頒詔定國是。康有為公開宣布變法為國策的方式,作為推行變法新政的開端。
康有為原在《上清帝第二書》中提出的“乞皇上下詔鼓天下之氣”,還僅是為了達到廢約的目的,還沒有把“下詔”與變法直接聯係起來。
此後,在他寫的《上清帝第四書》裏,即提出變法如同求醫,應像先“講明病證(症)”一樣“尤以講明國是為先。”在此,康有為不但把要求光緒帝頒詔定國是與變法聯係起來;而且還將其視為變法的首要條件。
到德國侵占膠州灣之後,康有為在遞上的《上清帝第五書》中,又進一步指出,變法必須“明定國是,與海內更始”。
至此,康有為雖然仍把明定國是視為變法的重要步驟,但是他已將其作為舉國變法的起點了。
繼而,康有為在其《應詔統籌全局折》(即《上清帝第六書》)中,與明確提出應仿照日本明治維新進行變法而向光緒帝獻出三“要義”之時,就將“大誓群臣以定國是”列為其首。
在經過圍繞保國會展開的激烈鬥爭之後,雖然無視國家之危的頑人越來越不得人心,但隨著光緒帝日益加大支持變法的力度,一些開明的愛國官員也迅速向維新派隊伍靠攏。因此,頑固派猶如火燒眉毛狗急跳牆,其幹擾活動更加囂張,而且他們的矛頭更明確地集中於變法的關鍵人物身上了。
當時,不僅康有為早已成了內外守舊勢力攻擊的靶子,支持光緒帝變法的軍機大臣翁同和也頻頻遭到彈劾,使其在清廷中的處境越發困難。甚至由於僅僅曾向光緒帝介紹一些外洋情形的侍郎張蔭桓,也被頑臣誣為“漢奸”。一時間,射向變法的明槍暗箭紛紛射來,致使黑白混淆、是非顛倒,嚴重阻礙了變法的推行。在此逆風狂撲的時刻,康有為曾幾度憤然意欲回歸;身在朝廷中樞的翁同和也隻求明哲保身。在此之間,因受命續進康之書而發生的帝、翁口角,便是翁同和惶恐心態的一種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