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帝長期精心締造的變法圖強事業,被以西太後為首的封建頑固勢力用血腥與高壓政策毀滅了。但在光緒帝的心中“改造之中之觀念,並未因此而消滅”。
當光緒帝被囚禁以後,他“心底上,始終確認那些新政的策劃是絕對合理的,絕對可以推行的。但須等到老佛爺(西太後)撒手西歸的時候,他一定就可以很順利地幹一番”。
的確,在戊戌政變之後,光緒帝革新祖國的願望並未消失,他隻不過在西太後的強大壓力下,把它埋藏在心裏罷了。
在義和團運動期間,光緒帝之所以反對向列強宣戰,以及後來要求留京,以便擺脫西太後的控製。除了為抵製西太後的禍國陰謀之外,又因為他始終懷有待機重建維新“大業”的緣故。
當然,光緒帝沒有成功,但他其維新圖強之誌,在此之後仍未動搖。即使在光緒帝被西太後挾持出走的途中,他終日鬱鬱寡言,說明在其心中還存有種種難言之隱。
但是,光緒帝深懷的滿腔憂國之憤和強烈的圖強之念卻依然時有表露。在當時,光緒帝每至一地總好獨自“坐地作玩耍,尤好於紙上畫成大頭長身各式鬼形無數,仍拉雜扯碎之。有時或畫成一龜,於背上填寫項城(即袁世凱)姓名,粘之壁間,以小竹弓向之射擊,即複取下剪碎之,令片片作蝴蝶飛,蓋其蓄恨於項城至深”。
在這裏,光緒帝畫的那些各式“鬼形”,如果說可能是比作破壞變法維新的大小頑固派權勢者,這隻是出於推測,但他痛恨袁世凱卻是確鑿無疑的。
這時的光緒帝之所以如此,表明他對袁世凱在戊戌政變中的出賣行徑還深惡痛絕之外,亦反映出他還在懷念變法維新的往事。光緒帝采取這種動作,無非是在抒發自己的鬱憤之情。
直到光緒二十七年八月末至九月中(1901年10月),當光緒帝又被西太後帶著自西安返回北京之際,他還在設想回京以後能夠繼續“大行新政”呢。但是,光緒帝的這一念頭,同樣隻不過是一種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