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以西太後的意誌為轉移,她心裏感到非常得意小皇帝的選擇實在是一舉多得的好事。西太後認為,這不僅可以保證自己穩操“聽政”大權;也可以此提高和昭示醇王在宮中的地位。雖然奕還已不在樞機之任,但也可以使恭親王奕訴明白自己這一安排的意向,不敢再公然違忤抗言。
而醇親王的“謙恭”已在意料之中,既然選其子為君,即或不對自己感恩無盡,諒也不能不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在整個立嗣過程中,諸臣工還算忠誠無違,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言聽計從。剩下的隻是如何塑造小載活,使之成為知恩圖報、得心應手的“兒皇帝”了。
漸漸地,小載活熟知了宮中的環境。但他畢竟還是個四歲、不諳世事的小孩子。其實這個小皇帝,仍然很不習慣那些“奴才”的束縛,更不明白:既然成了“萬歲爺”,為什麽還要受那麽多“規矩”的限製,甚至不能隨便地哭鬧。
他離開了父母,來到了一個新天地。這裏既無親情的溫暖,失去了其他兒童所應享有的自由。皇額娘(東太後)和“新爸爸”(西太後在載活入宮後即讓他這樣稱呼自己),雖然對其很關心,但他一見到“親爸爸”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到很緊張。除此,小皇帝還經常地被群臣接來送去:到觀德殿給先皇帝梓宮叩頭;到奉先殿給列祖列宗牌位跪拜;去慈寧宮給長輩女眷拜年;往壽皇殿及大高殿祈雪、祈雨。
稍長大一點,每年春天還要到豐澤園去行耕藉禮等等。所有這一切活動,諸臣都以他為中心,三跪九叩,畢恭畢敬。當時,小皇帝載活雖然還不理解這些事有何之用,但他卻逐漸知道隻能這樣做。
從載活入宮為帝起一直到他十八歲(1889年)親政之前,雖有太後“垂簾聽政”,可小光緒帝也非常辛苦。每逢太後於養心殿召見臣工,時間或長或短,他都必須到場,正襟危坐。在十幾歲之前,奏對時間稍長,他即有“倦色”,甚至“欲睡”,卻又必須強打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