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後施展手段,把“垂簾聽政”變成“訓政”這種換湯不換藥的做法,不管人們的感受如何,是否能夠接受,但這畢竟是一種所謂的“歸政”資態,她似乎償還了一筆“舊債”,心中略覺欣慰。但是,到一八八七年(光緒13年),光緒帝已是十七歲的人了,到了配偶結姻的時候。
按照封建王朝的慣例,幼帝一經結婚(稱為大婚),就要親理朝政了。
對於這個封建王朝通行的慣例,西太後還是不敢輕易打破的。
其實,西太後所以要搞個過渡性的“訓政”階段,炮製那麽個“訓政”《細則》,她除了有意搪塞要求“歸政”的輿論之外,其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應付必然要到來的光緒帝大婚和由此導致的光緒帝親政的局麵。
麵對這種情況,西太後同樣是不遲鈍的。於是她又見機行事,在其“訓政”剛剛進入兩年後的一八八八年七月二十七日(光緒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又頒發懿旨宣稱:
前因皇帝甫經親政,決疑定第,不能不遇事提撕,勉允臣工之請訓政數年。兩年以來,皇帝幾餘典學,益臻精進,於軍國大小事務,均能隨時剖決,措置合宜,深宮甚為欣慰。明年正月大婚禮成,應即親裁大政,以慰天下臣民之望。
原定是由西太後再“訓政數年”的,可是當她“訓政”還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就急忙宣布要給光緒帝婚配,讓他“親裁大政”了,這豈不是一種慷慨大度之舉!?
實際上在此之前,它內就有人議論有關光緒帝大婚的事了。
無論議論此事的人出自什麽動機,毫無疑問,這對西太後卻是一大刺激。
西太後在其懿旨中所說的,光緒帝已經成熟,待其大婚後親政“以慰天下臣民之望"雲雲,正體現了她善於窺測他人動向的一種敏感心理。
她提前宣布給光緒帝成親,讓其“親裁大政”,可以說又是一個比較“高明”的應變舉動。就此而言,西太後其人確也不是一個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