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更始政權遷都洛陽後,就開始派遣使者招降赤眉起義軍;樊崇率領“渠帥二十餘人”隨使者至洛陽表示歸附,然後被封為列侯。不過,更始政權雖然給樊崇等赤眉首領以列侯但並沒有封邑,僅僅隻是空頭支票而已。這一切當然讓赤眉諸首領強烈不滿。加之此時駐留在濮陽一帶赤眉軍,因為其主要首領不在,時有離叛現象發生。“諸將由聲音上聽出並非更始,出皆怨曰:‘成敗未可知,遽自縱放著此!’韓夫人尤嗜酒,每侍飲,見常侍奏事,輒怒曰:‘帝方對我飲,正用此時持事來乎!’起,抵破書案。趙萌因為專權,威福自己。郎吏有說萌放縱者,更始怒,拔劍擊之。自是無複敢言。萌私忿侍中,引下斬之,更始救請,不從。”試想,一個政權的最高領導人如此貪戀酒色,秉政大臣如此專橫跋扈,這個政權怎麽會長久呢?特別是,此時更始政權對下一步該如何做,缺乏應有的考慮,明顯仍舊維持著打天下時的一套做法。
如更始臨朝,問諸將後至者“擄掠得幾何”?這完全是當年的草莽氣息。再如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賈豎,或有膳夫庖人”,以致長安為之語曰:“灶下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官內侯”。同樣是當年的草莽氣息。這樣的人用於衝鋒陷陣打天下,完全是可以的;如果用他們去治天下,未必合適。因為治天下畢竟需要一定的文化知識,需要具備一定的素質,而這些恰恰也正是這批人所缺少的。
使用這種整天罵大街的人為官治民,後果之嚴重可想而知。當時,更始政權內部也有人對這種做法提出異議,如軍帥將軍李淑便曾上書進諫,認為應該“厘改製度,更延英雄,因才授爵,以匡王國”;希望更始“惟割既往謬妄之失,思隆周文濟濟之美”。可惜更始不僅不聽,反而勃然大怒,將李淑下獄治罪,這樣自然也就沒人敢提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