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這個外戚新貴,“強辯而輕躁”,表現出一個暴發戶的明顯特征。當了宰相以後更是得意忘形,躊躇滿誌,自我標榜“以天下為己任”。他誌大才疏,“裁決機務,果敢不疑”,草率了事,“事務鞅掌,但署一字,猶不能盡,皆責成胥吏”。楊國忠在朝廷,常常“攘袂扼腕”,“頤指氣使”,表現出的霸道,比起李林甫來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唐廷中央政府的台省官員中,凡有才行時名,不能為己用者皆被清除。真是“順楊者昌,逆楊者亡”。
楊國忠不僅控製了唐廷中央,對地方也千方百計地加以控製,如派親信司勳員外郎崔員任劍南留後,實際行使節度使的職權,以協助他管理西南的老窩;又任曾經投靠他的魏郡太守吉溫為禦史大夫,充京畿、關內采訪等使,幫助他控製束畿地區。這樣,楊國忠就在朝廷中樞,到京畿要地,又延伸到西南川蜀之地,形成了一個進退可據的勢力網。
李林甫任相時的許多弊政,楊國忠皆承之不棄。按製度,宰相都以有功德聲望者擔任,不務威權,出入騎從皆簡易行之。自李林甫任相開始,每次出入都車騎滿街,高級文武大員,如節將、侍郎向宰相“有所關自,皆趨走辟易,有同屬吏”。
按舊例,宰相上朝堂處理軍國大事,要自早朝至午後六刻(約當下午二時二十六分)方始回家接待四方延見之士和賓客,一天的工作是很忙碌的。可是,李林甫借口國家太平無事,上午巳時(上午十一時)即回家,一切機要重務,皆決於私第,其他大臣無法參決。
楊國忠上任,也是依照這一辦法,於是宰相商議政事的政事堂,被搬到了私家宅第,而宰相的私宅依然成了小朝廷。其貽誤朝政,弊端百出是不言而喻的。
為籠絡人心,扶植自己集團的勢力,楊國忠首先在選官製度方麵大做文章。他上台才一個月,即恰逢一年一度的吏部銓選。他提出:“文部(吏部)選人,無問賢不肖,選深者留之,依資據闕注官。"一班因為各種原因久久滯淹不能升級的人,按照楊國忠的建議都銓選上了,故“翕然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