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那兩柄冰藍色細劍飛出來的一瞬間,白葤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明明……明明說閣主出城去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更何況還有那滿地的白家屍首,自己像個傻子似的在看秣枝和江離淵的熱鬧。
再之後她看見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人。
在她的印象中,秦沭永遠是優雅的,是清冷的。
她從沒看過這般匆忙的秦沭,她看見他的白玉冠歪在一旁,看見他的外袍沾上泥土,看見他頭發淩亂。
為什麽那個人總是可以得到他特殊的對待,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他的寵愛。
當看見秣枝跑到顧榭身邊將他一把環住的時候,白葤差點笑出聲。
她覺得秣枝這個人眼睛瞎了,任誰在顧榭和秦沭種做個選擇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一個空有皮囊的殘廢和碎葉城的第一公子,似乎不用猶豫太久。
“顧榭,可疼了!”
秣枝湊到顧榭耳邊小聲說了句,雖然看起來像是責怪,但若是看見秣枝眼裏的狡黠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捉弄顧榭。
顧榭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手上究竟用了多大力道,幾乎是一瞬間就鬆開了手,顯得有些無措
秣枝在他耳邊“咯咯咯”地笑起來,顯得有些得意。
他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可是秣枝的手臂已經環上,再組織也有些來不及。
顧榭摸了摸手腕的紅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秣枝從自己身邊飛出去的一瞬間,秦沭渾身一僵,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人已經跑遠了。
秣枝一直是默默站在他身後的,是安靜的、內斂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有很多人看著,他沒辦法表露出來。
“在下秦沭。”
“在下顧榭。”
十七聽著兩個人簡短的介紹,隻覺得火花四濺。
雖然他無條件地支持自家少爺,可也不得不承認秦沭確實是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