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很快接到消息,崔辭與王順德帶著李曖連夜就去了州橋下頭。
那女屍被河水漂得發白,身上光溜溜的,還掛著河底綠黑色淤泥,她身材纖細嬌小,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屍體被撈上來的時候,雙手被反綁著,身體僵硬呈跪姿狀,雙腳被人齊齊砍斷,不知去向。她身上穿著綢緞,頭上手上的飾物並非是便宜貨,都是真金真玉的精致東西,看起來這女孩這家境殷實,至少也是商賈之家的小姐。這便是最大的疑點,因為若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怎麽會深夜獨自出門,連個隨行的丫鬟婆子都沒有,才叫人在州橋下頭害了。
崔辭見仵作將她臉上身上的淤泥一點點弄幹淨,露出五官,雖然已經被泡得浮腫,但是仍能看出,她活著的時候是個十分漂亮的女孩。他不免歎息道:“好可惜。”
仵作指著女孩兒脖子上的掐痕,對崔辭道:“大人,致命傷在這裏。”
崔辭蹲下身子,隻見那一左一右兩道掐痕,一深一淺,十分明顯,道:“看來凶手兩隻手的力道不均勻。”
仵作道:“尋常男子掐死女人不需要如此大的力道,可見這凶手應一隻手有殘疾,全然無力;而另一隻手不僅完好無損,還異常有力,才會造成力道如此懸殊的掐痕。”
崔辭對著死者的脖子比劃了兩下,道:“左手無力,右手有力。”
這時,李曖跑過來蹲下,她瞅見那女屍死狀淒慘,一掌拍在橋邊扶攔上,扶攔經過她手,立即裂出一條細細裂縫,嘴裏憤恨道:“禽獸!”
仵作知她力大,嚇得撇了撇嘴不敢作聲,低頭查驗起屍體來。
崔辭抬頭去找王順德,隻見王順德手上拿著火折,牽著細衙內在州橋橋洞下頭搜索,便對仵作道:“你繼續查驗,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仵作道:“是!”